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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下的火车

火车从重庆出发,途经贵阳、宣州、柳州

就要进入玉林、茂名,这一路上的停顿

走走停停的小站,上上下下的人流

让年代失修的陈旧火车气喘吁吁

它拖着外出民工的疲倦,爬坡上坎的艰难

拖着一个小村庄的贫困与咳嗽,一路南下

车厢内,嘈杂、拥挤,装满了汗臭、方言

装满了乡村的土话、梦呓,也装满了汗臭、方言

临行前,妻子的叮嘱和女儿哭泣的泪水

我坐在12节硬座车厢靠窗的位置上

身边的一个民工,坐在车厢的过道上,他满怀心思

坐在自己的行李包上,他刚从梦中惊醒

说了一夜的梦话,梦话里冒出一些模糊的地名:

凉桥、土湾、垭口、张家村、大石村……

这些地名被他从那个不为人知的山村,一并

带到广州,带到这座泥沙俱下的城市。(剩余68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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